马车粼粼驶出城外,裹着厚锦袍的少年微垂着眼倚着车壁,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面容瞧着与寻常别无二致,可搭在膝头的手,指节却悄悄攥紧了。马车每颠簸一下,他的心就跟着颤动一分,既盼着早些抵达道观,又怕等下自己难以控制外露的情绪。
“爷,到了。”
车外忽然传来会昌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随即是车帘被掀开的轻响。勋哥儿抬眸,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纷杂的思绪,扶着会昌的手臂目不斜视的下了车。
断尾也随之跳下车,它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周围,三两步追上走在前方的勋哥儿,快速道:“他在西南方向。”
勋哥儿脚步一顿,像一个好脾气的主人被脚下的猫咪缠得无奈般,弯腰将其抱起。可只有断尾能感受到,那摸向自己头顶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他正强忍着,不去望向那个方向。
“就是他吗?”
同哥儿看向走出马车的少年,问道。
他这次来应州,是奉了密令,前来调查为兴和帝炼药的道士底细。有人向太子密报,言说那道士恐与某个藩王有所勾连。他们查了许久,并未发现端倪。后调查出,那位道长还有位同门师弟,正是居于应州城外的玄诚道长。
“没错!”
庆江斩钉截铁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