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犯我大卫者,不论王爵草芥,必叫他身死国灭,宗祠无存!” 最后一字落地时,他猛地拍案,案上烛台应声翻倒,积满的烛泪溅了使者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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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使者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叩首,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钝响:“侯爷息怒!侯爷息怒啊!”
武安侯挥手,亲卫上前如拖死狗般将其架出帐外。使者绝望的哭喊着,靴底沾染上夜枭流淌在地的血液,拖出两道污秽的痕迹。
看着夜枭的尸首,武安侯扯动嘴角,看向勋哥儿说道:“倒是个重情义的,可惜投错了地方。”招手喊来两个亲卫,武安侯指着地上的尸首,吩咐道:“将其埋了吧。”
他转身望向帐外沉沉夜色,红河对岸的中京城已亮起零星灯火,像濒死者最后的喘息。“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渡河。”
勋哥儿诧异道:“父亲要今夜强攻?”
“不然,再让他们浪费一顿早饭吗?”
武安侯指尖叩着案上的舆图,红河北岸的渡口已被朱砂圈出, 武安侯蘸笔画出一道箭头。沉声道:“让工兵营把战船首尾相连,铺成浮桥。你带三千精骑,待天蒙蒙亮时冲过去,直插南门 —— 那里是夜枭先前标注的防御薄弱处。”
他抬头看向儿子,少年脸颊虽稚嫩,目光却沉静异常。不过大半年的征战,他已能从这个儿子身上看到属于老将的智勇仁严。
“是!”
见勋哥儿高声应下,武安侯对亲卫道:“再传一令,让火攻营把硫磺弹搬到岸边。若浮桥受阻,便烧得他们连中京的影子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