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望摇头道:“她身上有种特制的熏香,我并不能分辨其本身的味道。我知道她是交趾人,是因为我在百味楼见过她,她说的是交趾的语言。”
“你还懂交趾话?”
“当然,我娘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为了不让我们被交趾人抓走吃了,它自小就费心教我们分辨交趾人。加之这里常有交趾客商来往,我自然更熟悉交趾话了。”
勋哥儿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想来,它娘当初以为离开交趾,自己的孩子以后就能安全些,没曾想,事情并未如它所愿,多年后,这里的人也开始吃猫了。
没过多久,县令的轿辇就停在百味楼前。勋哥儿趁旁边的摊贩看热闹的空档,伸手在筐里拿了一颗干桂圆,用力在衣袖上的黑点上蹭了蹭,捏在手上。
待看到软轿上的女子出来时,手指微微用力,将干桂圆精准的打在上前搀扶她的侍女裙摆上。桂圆不重,落地时的轻微响声,霎时淹没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
勋哥儿紧紧盯着头戴蝴蝶钗的女子,那颗桂圆刚刚已经沾染上了他滴在衣袖上的药水。按照陈阿爹所说,这特制的药水虽味道清淡,但对护身甲虫来说却是极为刺激的,距离一丈远便能让其焦躁不安,爬出飞走。如今那颗桂圆离女子不过三尺远,这个距离,即使甲虫被放在荷包里,也会来回爬动才是。
可直到女子进入百味楼,他都未能看出女子身上有任何异动。
“难道,她并未携带护身甲虫?”
勋哥儿暗自想着,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并未怀疑密望所说,事实上,如今看来,若那女子真是夜枭,没有比潜伏在县令身边打探情况更安全方便的了。
见县令一行进了楼内,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刚刚那个青衣女子就是县令夫人吧?看着倒是年轻的很。”
“嘿,你都说年轻了,怎么可能是县令夫人。黄县令已经五十了,听说他的原配夫人也已经四十几了,正在老家奉养公婆。这位呀,是去年才纳的小妾,还不到二十。人称青夫人,可是得宠的很,如今黄县令的后宅可是由她做主。”
“啧啧,要我说,这妾做的可威风。既不用侍奉大夫人,又掌有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