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说完,以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听儿子说了这一通肺腑之言,武安侯夫人又喜又悲。喜的是儿子终于好了,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悲的是,她以为这些年儿子一直懵懂无知、毫无所觉,谁知他心里清楚的很。想到儿子这些年,私下里不知听了多少奚落之言,顿觉心疼不已。那些嚼舌头的人,在她面前或还能收敛几分,可面对一个痴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无所顾忌的。
想到这些,武安侯夫人一时泪落如雨,弯腰搀扶来福起身道:“快起来,快起来。娘知道,知道,这些年最受苦的是我儿,是我儿啊!娘不求那些,不求那些,什么出人头地都是虚妄,只要你能无病无灾,娘就知足了,知足了……”
来福任由母亲发泄般抱着哭了好一会儿,待见她心绪渐渐平稳,这才转移话题道:“娘怕是还没用早膳,不若在孩儿这儿用一些。”
“好好好,瞧我糊涂了,都忘记了你才刚醒来,定是饿极了。”
武安侯夫人放开儿子,胡乱擦了下脸,忙连声吩咐道:“丹雪,快传膳,传膳。”
饭桌上,武安侯夫人瞧见儿子面上有笑,眼中有光,全不见之前呆愣模样,顿觉身心从未如今日般轻松愉悦过。
她用公筷亲自夹了一只虾饺,放在勋哥儿面前的盘子里,一脸慈爱道:“听碧蕊说,你爱吃虾饺,正好今日辛嬷嬷亲自做了两屉。这是她最拿手的,比大厨房做的还要强上几分,你快尝尝。”
看着盘中的翡翠虾饺,来福有一瞬的怔愣。这其实是同哥儿的最爱,平日里,见他吃的香,他总要从他碟子里抢一个尝尝。
想到自己的突然离世,不知会惹得家人何等伤心,不免眼眶酸涩。他掩饰着情绪,含笑夹起虾饺放进嘴里,连连点头称赞道:“嗯,嬷嬷的手艺果然好,皮薄而韧,爽滑清鲜。”同哥儿肯定
见母亲哭的不行,来福扶着她坐下,随后撩袍跪在她身前,语气郑重道:“因孩儿痴傻,令母亲多年遭人嘲讽议论,儿虽看在眼中、听在耳里,却苦于脑子不听使唤,有口不能为您分辩,始觉羞愧枉为人子。如今,孩儿能好,全赖母亲坚持不弃的悉心照顾。儿自知不孝,未能像常人一般承欢膝下,十几年来一直惹您劳累操心。娘,您且放心,日后儿子定当努力上进,出人头地,让您心里有底气,身后有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