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来不及了,孙氏已经从他身上摸出了契约。
这是什么?
自家儿子什么德性,孙氏心里有数,他可从来不会跟纸啊笔啊的打交道。
丁国栋拿过来细看,他识得一些字,约莫看得懂契约内容,顿时勃然大怒,
“丁青山,这是什么?你给二房当长工去了?”
“什么?”
丁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表情如遭雷噬,
“青山,你给二房当长工去了?”
丁青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一把将契书抢回来,然后叠好放入怀中。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小心说道,
“大丫给我开工钱,我是去挣钱的。”
丁老太太闻言,差点撅了过去。
她一辈子掐尖要强,当家做主拿捏儿媳,生活原本过得挺顺当的。
但是,自打那丧门星闹分家后,家里的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现在还想诓骗青山去给他们当长工,真是气煞她吔。
“不许去!你是老丁家长房嫡孙,凭什么要给他们二房当牛做马,简直欺人太甚。”
“给钱也不能去,不能这么没有志气。”
丁国栋憋了一肚子气,他也想不明白,自家的日子怎么就憋屈成这样。
“爹,志气不能当饭吃,咱家欠一屁股债,有钱挣干嘛不去。”
丁青山挺了挺胸膛,越说越理直气壮,
“奶,咱家以前对大丫一家不好,人家还愿意花钱请我干活,咱不能以怨报德,大丫要请长工,吆喝一声,村里多的是抢着干的人,她让我干活,那都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们就别再找人家麻烦了。”
这段时间,空下来的时候,他也想了许多。
家里会变成这样,不光是因为大哥欠赌债的缘故。
二房分家离开,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奶整天苛责她们一家三口。
他相信,以二婶的性子,是不会这么绝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