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攥紧扫帚,不停给自己打气鼓劲。
阿宁不在家,青河也去玩耍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老宅这吃人的一家子,她心中怎能不惶恐。
丁老婆子和孙氏趁她要出门干活的时候,硬挤进了院子,一开始还挤出笑脸说明来意,等她拒绝后,就露出了本来面目,追着她骂的同时,还想动手打人。
罗氏经过丁宁的再三教导,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知道,今日若是被他们拿捏住,以后的日子更不能安宁。
为了孩子们,她一定不能退缩。
面对丁老婆子和孙氏咄咄相逼,即便内心依旧有些恐惧,但她终于拿起扫帚反抗起来了。
压制在心里十几年的憋屈与愤怒也同时爆发出来。
碍于孝道,丁宁不能对那老婆子怎么样,便一心把孙氏当成靶子,扫帚不住的往她身上招呼。
她在丁家干了半辈子的粗重活计,一身力气岂是孙氏这懒婆娘可比的。
几扫帚打下去,孙氏疼得上蹿下跳,赶紧往外跑。
此时,追出院门的丁老婆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原本打算趁着那死丫头不在家,把罗氏唬住,借钱的事情应该很顺利才对。
谁知,以前懦弱胆小的罗氏居然变了一个人。
“弟妹,你几个意思,分了家就翅膀硬了是吧,连娘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敢拿扫帚打娘了。”
孙氏揉着被打得生疼的肩膀破口大骂,
“哎哟喂,快来看看,媳妇打婆婆了,天打雷劈啊……”
孙氏知道,罗氏打她没人同情,但罗氏打长辈,再怎么说也是站不住理的。
罗氏气得手都哆嗦,她挥起扫帚又朝孙氏打去,
“睁眼说瞎话你最在行,欺负了我半辈子,现在还想污蔑我,行,让村里人都来看看,我打的到底是谁。”
想到被孙氏压榨欺辱了半辈子,罗氏满心的憋屈化为了怒火。
孙氏被她打得嗷嗷叫,边骂边往丁国栋身后躲。
阴沉着脸的丁国栋一把抓住了罗氏的扫帚,
“老二媳妇,即便咱们分家了,孩子还不都是老丁家的血脉,家里一时困难,跟你借二两银子罢了,你居然动手打人,太不像话了,二弟若是泉下有知,你还有脸面对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