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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的清鸣声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

“他们撑不了多久。”怨主的声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而你，又能在我手下坚持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

“哦，对了，”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下面那些你拼命想保护的人……好像也快撑不住了。”

墨星辰猛地向下望去。

只见人族联军的防线，在无穷无尽的怨妖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多处缺口！

东天门方向，岳山将军的盾墙终于被三头骸骨巨像合力冲破！数十名神卫军被撞飞、踩踏，阵型大乱！

虽然岳山怒吼着带领亲卫顶了上去，刀光如匹练，瞬间斩碎一头巨像，但缺口处已涌入大量怨妖，与后方的修士队伍混战在一起，伤亡急速增加！

圣辉学院弟子组成的突击队，也被数头强大的刀锋骨魔和一群怨魂女妖缠住，陷入苦战，推进速度完全停滞。

更可怕的是，战场上空，开始飘荡起若有若无的、灰绿色的疫病雾气——那是瘟疠妖王的力量在扩散！

虽然被叶清羽的冰风大阵削弱了大半，但仍有少量渗透出来。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吸入雾气后，立刻脸色发青，灵力运转滞涩，皮肤上出现溃烂的斑点！

“看到了么？”怨主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现实。牺牲，死亡，绝望……你所守护的，不过是加速他们走向终焉的泡影。”

墨星辰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匕首上的灰芒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就是这一丝波动！

“破。”

怨主唇间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万怨剑上，所有痛苦面孔同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剑气轰然爆发！

“铛——！！！”

墨星辰的匕首被震得高高荡起！

她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已涌上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