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的脚步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也向着墨家席位方向扫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看到了她眼中那片冰封的湖。

她看到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幽潭，以及……潭底深处，一丝飞快掠过的、近乎无形的微光。

旋即，九幽便移开了视线，面容依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扫视。

小主，

他随着神主，继续向前走去。

神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那“和煦”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眼中闪过一切尽在掌控的得意。

他特意在经过墨家席位不远处时，略略放缓了脚步，甚至转向墨星辰，用一种温和而略带歉意的口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一圈人都听得清楚：

“墨少主，”他态度堪称友善，

“今日是九幽道友与梵音丫头的大喜之日。本座知你与九幽殿下曾有故交，心中或许有些挂碍。但情缘之事，终究讲究你情我愿。”

“本座当初向你承诺，绝无逼迫，今日九幽道友亲至，你不妨当面问他，这场联姻，可有一丝一毫勉强？”

他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出来，姿态大方，仿佛真心为解开误会。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墨星辰和九幽身上。

墨星辰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九幽脸上，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九幽，”她直接唤他名字，省去一切尊称，“神主所言，可是事实？此桩婚事，你可有被逼迫？”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连仙乐似乎都弱了下去。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

九幽停下脚步，侧过身，正面朝向墨星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字：

“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