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威慑!阴暗中的老鼠

每一次试图鼓动灵力对抗那无处不在的空间禁锢,都换来身体更剧烈、仿佛要被五马分尸般的撕裂剧痛!

他眼中的狂暴火焰渐渐熄灭,被一种更深沉、更屈辱、更无力的痛苦所取代。

最终,那桀骜不驯的头颅,在无形巨力的恐怖压迫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沉重地垂了下去。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带着血沫的嘶哑低吼:“……服!”

沈岳心脸色灰败如土,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扭曲的地面上,瞬间被空间吞噬。

她沉默着,牙关紧咬,但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和无法控制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无声地宣告了彻底的屈服。

夜听澜早已失去了那份优雅慵懒,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汗水,他徒劳地想要维持平衡,却一次次被脚下变幻莫测的空间褶皱绊倒、翻滚,华丽的衣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如同被遗弃的玩偶。

顾南衣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封闭视觉就能隔绝这令人精神崩溃的空间错乱。

但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和急促到几乎窒息的呼吸,无不昭示着她内心防线的彻底崩塌。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看台上的师生,还是场中崩溃的学员,最终都投向了那个场中依旧在顽强抵抗的身影——

慕容宸!

他如同一座在灭世风暴中苦苦支撑的孤岛,承受着最狂暴的冲击。

空间裂痕如同活物般缠绕啃噬着他的“承影”,剑身哀鸣刺耳,灵光几近熄灭!

无形的空间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坚韧的护体灵罩剧烈波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令人心颤的碎裂声!

他的双脚深陷在如同漩涡般不断扭曲塌陷的地面里,每一次试图拔出,都仿佛要连皮带骨被空间扯断!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紧贴在身上。

额头上青筋暴凸,如同扭曲的树根。脸色因极致的对抗而涨得通红,又因力量的飞速流逝而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唇齿。

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般的、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领域……竟然是领域!

还是如此恐怖、如此霸道的空间领域!

她……她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绝非普通皇级所能企及的高度!

可怕!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可怕!

然而,这震惊之中,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明悟?

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艰难地抬起手,用沾满汗水和血渍的袖子,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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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痛苦、屈辱、却又仿佛挣脱了什么枷锁般的笑容,在他染血的嘴角艰难地绽开。

好……真好!

她的到来,她那绝对的力量,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砸碎了他们所有人虚妄的骄傲,也砸开了某种……死水般的桎梏!学院……不,整个格局,恐怕都要因她而掀起滔天巨浪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破碎空间中稀薄的空气都吸入肺腑。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他缓缓地、异常清晰地举起了手,那代表着放弃与臣服的手势。

他甚至试图做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耸肩动作,尽管在空间的压迫下显得无比僵硬和怪异。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领域的混乱,

“认输!”

墨星辰那收拢的五指,倏然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拂。

如同神只拂去沙盘上的尘埃。

无声无息。

那笼罩整个演武场、令人窒息的破碎镜像领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幻象,瞬间烟消云散!

扭曲的光线瞬间笔直!破碎的天空重归湛蓝!

波浪起伏、如同熔岩沼泽的地面变得坚实平整!狰狞的空间裂痕消失无踪!漂浮的尘埃杂物如同失去了魔力支撑,簌簌落下。

温暖而真实的阳光,毫无阻碍地重新洒落,带来初秋微凉的暖意。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仿佛刚才那场颠覆认知、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空间禁锢与破碎,从未发生过。

然而,场中的景象,却与开场时的剑拔弩张、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地狱C班的所有成员,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狼狈不堪。

萧风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臂无力地抬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仿佛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指缝间似乎有湿痕。

沈岳心则跪坐在地,双手撑在扭曲后恢复平整的地面上,她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冰冷算计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近乎痴迷地死死盯着场地中心那个遗世独立的身影——墨星辰。

那眼神,混杂着极致的恐惧、震撼,以及一种被绝对力量彻底征服后产生的、近乎狂热的异样光彩。

夜听澜像一只被暴雨彻底淋透、又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型犬,茫然又无辜地跌坐在地,华丽的衣衫沾满尘土,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劫后余生的呆滞。

顾南衣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幸而被及时冲上台的子伯言一把扶住了胳膊。

她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靠在子伯言身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还未从那灵魂层面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子伯言稳稳扶住顾南衣,目光却越过混乱的人群,复杂地投向场地中央的墨星辰。

墨姑娘……她的领域之力,竟已精进恐怖如斯!自己……似乎已经被远远抛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作为战神的后裔,墨姑娘本就该如此耀眼,如此强大!这本就是流淌在她血脉中的宿命!

他看着墨星辰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身影,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失落,更有一种仿佛见证传奇诞生的悸动。

偌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兵器偶尔从失神的手中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又刺耳的“叮当”声。

墨星辰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片狼藉,扫过一张张写满惊惧、茫然、屈辱的脸,最终落回那个刚刚艰难站直身体的慕容宸身上。

“明天开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里,不容置疑,

“一个都不许少。”

说完,她再未看任何人一眼,转身,步履从容而稳定,朝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哗啦——!

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的潮水,带着敬畏、恐惧、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自动地向两侧分开,为她让出了一条宽阔而寂静的道路。

那寂静中,充满了压抑的震撼。

洛长风似乎直到此刻才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过来,如梦初醒般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手忙脚乱地跟上了墨星辰的步伐。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住自己那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墨姑娘……她……她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这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演武场出口附近,环形看台的下方阴影里。

光线在这里被厚重的石壁切割得晦暗不明,远离看台上喧嚣的人群。

几道穿着学院导师标志性黑色金丝袍服的身影,如同早已与石壁的阴影融为一体,无声地伫立着,如同几尊冰冷的石雕。

他们的目光,从墨星辰踏入演武场那一刻起,就如同最阴冷的毒蛇,未曾离开过她分毫。

小主,

当墨星辰轻描淡写地一按,将C班那毁天灭地的合击瞬间凝固成永恒雕塑时,阴影中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悸的抽气声。

当那破碎的镜像领域如同神罚般降临,将不可一世的地狱C班玩弄于股掌之间,如同碾碎蝼蚁时,阴影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一种无声的、深入骨髓的惊骇,如同冰冷的毒液,在几位导师之间悄然弥漫。

其中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导师,枯瘦如同鹰爪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抓紧了袖口,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白的颜色。

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贪婪鬼火!那光芒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贪婪!

以及与之相伴的、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墨星辰离去的背影,仿佛要将那身影烙印进灵魂深处。

干瘪的嘴唇无声地急速蠕动了几下,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复杂、极其危险的计算。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更深的黑暗甬道之中。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唯有那浓烈得化不开的贪婪、那令人心悸的忌惮、以及一丝如同毒蛇般冰冷滑腻的算计,无声地沉淀在这片阴影里,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荡起预示着滔天巨浪与无尽阴谋的、冰冷彻骨的暗流。

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