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门愣了一下:“不可能,南洋官方不是召开发布会否认了这些FAKE NEWS嘛,都是一些传闻罢了。南洋的经济可是繁花似锦,怎么可能连一点利息都付不出来了?”
另一位银行家拍了桌子,情绪激动。
“总统阁下,您看看亚洲现在的局势。
大夏的白党废了,一败涂地。
我们在民国的几十亿投资已经彻底玩儿完了,全变成了废纸。
您不会指望大夏的红党替白党还钱吧?”
这句话戳中了楚门的痛处。
大夏局势的崩盘,已经让白鹰国内的资本损失惨重。
叶戈若夫适时地补上了致命一击。
“南洋是我们现在在亚洲唯一能产生正向现金流的优质资产。
如果南洋因为制裁而宣布主权违约,那就又是几十亿的投资血本无归。
总统阁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戈若夫身子前倾,盯着楚门的眼睛。
“华尔街接下来可能就有十家中小银行因为坏账而破产。
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挤兑潮。
股市会崩盘,市场期望会彻底完蛋。
您签署的不是一份制裁法案,您是在摧毁白鹰刚刚复苏的经济。”
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楚门看着眼前这群贪婪的财阀和金融资本家,不禁有些头疼。
若是罗大统领还在,哪个资本家敢这么跟大统领说话?不要命了?
可惜,罗大统领已经故去了,他楚门虽然成功连任了,但却斗不过这些巨头,实际上他甚至连国会都摆不平。
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
他原本以为,制裁南洋只是敲打一个不听话的盟友,给国内的制造业巨头一个交代。
他万万没想到,南洋早就把自己的利益和华尔街绑在了一起。
动南洋,就是动华尔街的钱袋子。
华尔街急了,是真敢跟政府翻脸的。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收回法案?”楚门的声音有些干涩。
“法案不需要收回,那有损政府的威信。”
叶戈若夫给出了台阶。
“但执行细则,需要重新商榷。
特种合金的定义可以模糊一些,大型锻压机的出口可以增加一些‘豁免条款’。
至于惩罚性关税,完全可以无限期搁置,留作未来的谈判筹码。”
楚门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