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幽冥老祖追问,韩绝抬眼瞥了他一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慢悠悠,“我事先提醒你一句,这法子,可是有点风险。”
“风险?”幽冥老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当即一拍胸脯,“老夫如今的处境,早已是烂泥里打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能怕什么风险?道友有何良策,尽管直言!”
都已经跌到谷底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
难不成韩绝这计谋,还能把这谷底给凿穿,直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成?
况且,两大顶尖势力交锋,本就是步步惊心,哪有半点风险都没有的道理?
幽冥老祖成道修行的这么多年里也不是没干过有风险的事。
只要风险可控,那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见幽冥老祖一副底气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韩绝这才俯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多难的事。”
“你只需设法,让那些周遭观望的混沌圣人,都去给天机楼找点麻烦。”
“届时天机楼四面树敌,自顾不暇,你正面战场的压力,自然就能小上不少,甚至大破敌营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闻言,幽冥老祖眉头骤然拧成了一个川字,连连摇头,“道友说得倒是轻巧!那些混沌圣人又不是傻子,怎会平白无故去招惹天机楼?谁不知道天机楼的背后,站着的是太初神国!”
那群老狐狸,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儿似的,全缩在一旁隔岸观火,等着此战尘埃落定后再选边站队,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跳出来,去触天机楼的霉头?
“他们确实不会主动这么干。”韩绝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你,就不会派人伪装成天机楼的人,去袭扰他们的势力吗?”
“哎呦我去!”
这话一出,幽冥老祖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人话吗?!
伪装成天机楼的圣人,去袭击那些坐山观虎斗的混沌圣人?
这要是东窗事发,身份被人戳穿,他幽冥老祖,还有他的幽冥阁,岂不是要被那群怒火中烧的圣人联手撕碎,剁成臊子?!
幽冥老祖恨不得当场收回方才那番豪言壮语。
他是来请韩局给他出谋划策的,不是来给他树敌的!
幽冥老祖恨不得当场收回方才那番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