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想,”方言继续说道,
“就算燕大侠能提前醒来,那时候的他重伤初愈,武功尽失,内力微弱,又岂是那些恶人的对手?
恐怕他刚一醒来,就会被十大恶人碎尸万段!
况且,你的说法也不能算错。
嫁衣神功霸道无比,燕大侠新生的经脉又脆弱不堪,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嫁衣神功的真气。
若是没有高手在一旁护持,恐怕真的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方言的目光扫过木屋外的风雪,声音里带着一丝宿命的味道:
“可是在这恶人谷中,你又能找谁来帮燕大侠护住经脉?
所以说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之下,你反倒是救了燕大侠!”
万春流怔怔地看着方言,脸上的泪水渐渐止住了。
他仔细地琢磨着方言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
十八年前,燕南天若是醒来,武功尽失,面对的是虎视眈眈的十大恶人,必死无疑。
十八年后,方言入谷,十大恶人已去其五,恶人谷里的其他恶人成了惊弓之鸟,再也无人能威胁到燕南天。
而且,这十八年的时间,也让燕南天的经脉得到了充分的修复,足以承受二次修炼的嫁衣神功。
这么说来……
自己真的不是罪人?
万春流的眼神里,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看着方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方言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方少侠,老朽愚昧,险些铸成大错。恳请少侠出手,救治燕大侠!”
方言点了点头,他来这里,为的就是这件事。
“分内之事。”方言道。
万春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他连忙站起身,想要帮忙将燕南天从陶瓮里搬出来。
“不用。”方言抬手阻止道,随后他走到陶瓮旁,伸出手轻轻搭在燕南天的后心上。
燕南天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冰凉。
方言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
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内力,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注入燕南天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