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走到陶瓮旁，伸出手搭在燕南天的脉搏上。

脉搏很弱，却很有力，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蕴藏着勃勃生机。

方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仔细打量着燕南天的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奇怪，他体内伤势全无，脉搏沉稳有力，为何依旧醒不过来？”方言问道。

万春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讲不会如此。

燕大侠身上的内伤外伤我都已经治好了，剧毒也解了，就是不知为何无法醒来！

我猜，恐怕是在十八年前的争斗中伤了神魂，所以才是这副活死人的模样！”

万春流的意思很明显。

燕南天可能变成了植物人。

肉身虽然完好，但是魂却没了！

方言却摇了摇头，他站起身，看着陶瓮里的燕南天，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我觉得不像。

你看，燕大侠呼吸平稳，脉搏有力，不像是失魂症，倒像是入定了一般。对了，你这药水是干什么的？”

万春流说道：“这是用来化去燕大侠体内真气的。

燕大侠的武功已经臻至化境，真气自生。

只是他现在神魂并未归位，所以无法控制内力运行路径！

如果不将他真气化去的话，恐怕不消三天，他便会因为真气紊乱，经脉寸断而死！”

方言沉默了。

他站在陶瓮旁，一言不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过了很久，方言才缓缓开口：“老万……我现在总算知道燕大侠为何醒不过来了！”

万春流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快步走到方言面前，急切地问道：“哦？这是为何？”

方言没有回答，反而看着万春流，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老万，你不会武功对吧？或者说，你没练过内功对不对？”

万春流愣了一下，不明白方言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不错，我是一个医生，只练过一些五禽戏之类的健体功法，确实没练过内功，不过这跟燕大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