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坐在火堆旁笑他:“你以为那些贵人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宋国当年的岁币?这都挥霍多少年了?自阮地冒出来以后,他们都多少年收不到岁币了?自然就只能靠这些泥腿子的税。”
“像来泥腿子都是最好搜刮的。”
月姐:“行了,说这些没意思。”
他们挣得钱都是辽国贵族们从这些穷得连盐都要吃不起的庄稼人身上刮出来的,虽说心里清楚,可只要说出来,就叫人心里不痛快。
他们每到一个村落,就和当地人做些小生意。
这种小生意自然挣不到钱,当地人也没钱,只能以物易物。
一直到快到大都的时候,道路才变得宽敞平坦起来,路上的车马变多,商队也一眼望不到头,月姐坐在马车上,她望向窗外,不明白大都究竟有多少钱,哪怕是有金山银山,照这个花销也恐怕早被搬空了吧?
他们在关口被盘剥了一回,但要进大都,还要再被盘剥一回。
好在进城没有再被扣下两箱货,只给了银子。
伙计们都开始心里没底。
“说是能挣大钱,但我怎么觉得……咱们挣不了多少啊?”小伙计小心翼翼地问老伙计,“你们以前来的时候,也要给这么多?”
老伙计也脸色也难看:“不——去年还不是,去年虽说也要给两次钱,但关口只用几十两就打发了。”
这回留下来了两箱绸缎,算下来这两箱绸子值几百两,这还是往少了算。
老伙计看向月姐,发现月姐眉心也紧皱着。
不独他们,城门口还有商贩和辽兵吵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