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晚听得眉毛一跳:“拿我们当诱饵?”
夜枫看他一眼:“你也可以理解为拿你最吵的那部分当诱饵。”
秦照晚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晌才嘀咕:“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损人。”
易辰却没有被这点轻松带偏。他看着冰面上越来越密的暗金细纹,问得很直接:“需要什么?”
夜枫指尖一转,七枚星钉从星玉中飞出,悬在众人四周。
“阵法不是墙。墙会被撞碎,阵法要像水,能引,能困,能错开敌人的眼。”他说着,星钉分别落向不同方位,“易辰为阵眼,但不能站在最前。青鸾以净火护生门,楚玥以银线稳时息,灵珑守震位,秦照晚守兑位,天星补星斗缺口。我负责定阵骨。至于海灵留下的回潮珠,可以借一缕虚无潮音,给我们留退路。”
易辰微微皱眉:“我不站最前,若残意冲出来,谁挡?”
夜枫的目光冷得近乎锋利:“你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把所有阵法都布成你一个人的坟。阵眼不是盾牌。阵眼是让所有人的力量有路可走。”
这话不重,却像一枚星钉,钉进易辰心里。
他一路走来,早已习惯在危局中第一个出剑。凡界如此,天界如此,入地界后更是如此。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众人,可有些时候,过分站在前方,也等于替同伴挡掉了他们成长和并肩的机会。
青鸾抬眼看他,似乎也想说什么。她唇瓣轻动,最终只道:“听夜枫的吧。你若倒下,阵就真的散了。”
这句话说得平稳,可她心里并不平稳。
她想告诉易辰,她并不是只会被他保护。她想说自己害怕,害怕楚玥的银线能与他的剑光相合,害怕海灵的一句“你们要回来”能让他久久记在心上,害怕自己明明陪他走了那么久,却在越来越多同行者之间失去原本的位置。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烛龙残意就在脚下,寒魄封柱随时会崩。她若在此刻让自己的心事拖住易辰,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识轻重的人。
可不说,心里又像压着一团烧不旺也灭不掉的火,闷得她指尖都微微发疼。
楚玥站在不远处,似乎察觉到了青鸾的目光。她没有开口,只将银线往青鸾脚下送去半寸,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寒意。那动作很轻,若非青鸾对火与寒极为敏感,几乎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