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事。”灵珑看着前方,“但你刚才护住她了。”
青鸾沉默片刻:“我不护她,易辰会受伤。”
灵珑看她一眼:“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青鸾被戳破,心口酸意反而散了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唇边散开:“好吧。我也不想她死。”
灵珑点头:“这就够了。”
另一边,夜枫阵势已经将暗金残意逼入一枚碎鳞之中。那碎鳞在星光里不断扭曲,隐隐化出一只竖瞳。夜枫并未急着毁它,而是用星钉封住四周,观察片刻后开口:“残意不是随意来的。它知道寒魄封柱的位置,也知道这头异兽的灵核裂过。有人曾在很久以前替它开过缝。”
天星脸色沉下:“封柱守脉者中有叛痕?”
“现在还不能断言。”夜枫道,“但这道痕迹不是今日留下的。”
易辰抬头,目光越过异兽,看向雪原深处。那里风雪渐渐分开,露出一座半埋在冰层中的巨大古碑。古碑形似断剑,碑身布满旧铜纹路。碑下有一枚冷白光团缓缓浮起,像被封在冰中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整片雪原发出低沉回应。
寒魄。
众人都感到了它的气息。
那不是灵物出世的祥瑞,也不是兵器觉醒的锋芒。它更像地界寒脉本身的一滴血,冷得纯粹,沉得古老。它被封在古碑之下,光芒微弱,却仍在抗拒暗金残意的侵蚀。
异兽缓缓伏下身,额间幽蓝冰晶朝着易辰低了低。它没有开口,可众人都读懂了那个动作。
它在让路。
秦照晚怔了怔,忍不住小声道:“这大家伙看着凶,倒还挺讲义气。”
没有人笑他。
易辰走到古碑前,伸手按上碑面。寒意瞬间顺着掌心冲入经脉,几乎把他的血都冻住。楚玥立刻以银线缠住他腕骨,将那股寒意拉慢。青鸾净火同时覆上他的肩,替他护住心脉。两股力量一冷一暖,在他体内短暂相触,竟没有冲突,而是像两条不同源头的河,在险滩处共同托住他的神魂。
易辰回头,看见楚玥专注的眼,也看见青鸾强压复杂却仍坚定的目光。
他忽然低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