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体内。”夜枫星影盯着异兽额间冰晶,“在它的灵核外侧。烛龙残意没有完全控制它,而是在啃噬寒脉封柱时顺便缠住了它。它现在既是守护者,也是被污染的刀。”
天星脸色发白:“那额间冰晶可能就是寒脉的引光。若直接斩碎,它会和这里的封印一起崩。”
“又不能斩,又不能烧。”秦照晚咬牙把长刀插进冰面,挡住一条横扫而来的霜尾,“那咱们讲道理行不行?看它这模样也不像愿意听。”
异兽用咆哮回答了他。
霜尾砸下,整片冰层塌陷。众人脚下骤然裂开一道深沟,沟底不是黑暗,而是密密麻麻的旧铜锁链。锁链上结满白霜,有几处已经被暗金纹路咬穿,正散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楚玥银线飞出,勾住易辰腕骨,同时另一端缠住青鸾和天星脚下的影子。时间在她指尖被拉慢半息,众人借这一息退开。可她本就受了反噬,此刻强行施术,脸色一下白得近乎透明。
易辰察觉银线颤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侧。楚玥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坠向冰裂。易辰手臂一收,把她牢牢拽回。
两人的距离在寒风里骤然近了。
楚玥抬头时,额前碎发被霜雪粘住,眼睫上凝着细白冰晶。她平日清冷得像不肯落入人间的月,此刻却因这一下失衡显出几分罕见的真实。易辰握着她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寒意传来,不算炽热,却稳得像一块不肯裂开的石。
“别硬撑。”易辰低声道。
楚玥本想说自己无碍,可看见他眼底那点压住的急意,话忽然换了个方向。
“那你别松手太快。”她说。
易辰微怔。
楚玥像是也意识到这句话过于近,眼神轻轻一闪,却没有收回银线。她只是把线绕上玄天剑的剑格,声音重新冷静下来:“我能拖住它额间暗金残意一息。你别斩冰晶,斩它后方那条影子。”
易辰立刻明白:“残意的根不在灵核,在影子里。”
“对。”楚玥看向异兽脚下。那巨兽明明立在雪中,影子却不是白昼该有的淡灰,而是一片暗金色的细长鳞纹,“它借寒脉之光遮住了真正的寄生点。”
易辰点头:“听你的。”
这三个字落下,楚玥心底像有一根紧绷很久的线轻轻松了一寸。她不是没被人信任过,可那种信任大多建立在她的能力之上。易辰此刻信的,却不只是她能拖住时间,而是她的判断,她在危局里看见的那一处细微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