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告诉自己,却仍忍不住去看易辰的侧脸。那张侧脸被星光映得苍白,眉骨下压着未散的疲惫,却依旧没有半分退意。她喜欢这样的他,也心疼这样的他。可越喜欢,越害怕自己有一日只能站在风雪之外,看着别人替他挡下她来不及挡的劫。
楚玥收回银线,指节还带着反噬后的微颤。易辰察觉到,低声问:“还能走吗?”
楚玥抬眼,神情依旧清冷:“你问得像我会说不能。”
易辰眉心微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楚玥的声音淡了些,却没有疏离,“你只是习惯把别人的伤看得比自己的重。”
她说完,指尖银线落在星玉外侧,替它稳住一圈不断散开的冷光。她的动作很细,像在替一段即将断裂的时间缝补边缘。易辰看着那缕银线,心里忽然静了一瞬。
“那你也别把自己的反噬藏得太深。”他说,“这次路远,我需要你。”
楚玥指尖停了一下。
她听过许多求助,许多命令,也听过太多把她当作时间法器一样使用的话。可易辰这句“需要你”里没有利用,只有坦然的信任。她胸口某处仿佛被雪轻轻压住,冷,却不是疼。
“好。”她低声道,“我会在。”
青鸾正好听见这四个字。
她掌心净火悄悄蜷了一下,像一只被风吹乱羽毛的鸟。她没有出声,只把火焰收得更稳,替众人脚下铺出一片暖意。她不愿让自己的不安变成谁的负担,尤其是在这种时刻。可是楚玥与易辰之间那种短短几句话便能形成的默契,仍像一片细雪,无声落进她心里,越积越凉。
夜枫将星玉悬在半空,墨蓝衣袖拂过,三道星纹没入其中。他的身影在星光里淡了一些,却有一缕清晰的阵识被封入星玉深处。
“我本体留守星图。”他说,“但这道星影可以随你们入北境。若寒魄封柱附近有旧阵残痕,我能借星玉落阵。不过时间有限,别把我当成随叫随到的护身符。”
秦照晚忍不住道:“你这人连帮忙都能说得像催债。”
夜枫淡淡看他:“若你少说两句,我这道阵识能省下不少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