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辰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玄微子曾说,卦看吉凶,也看人心。人心若乱,卦象再明也只是浮光。真正的定数,不在天,不在地,而在人愿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什么,又愿不愿意带着害怕继续往前走。
他再睁眼时,屋门已经开了。
屋内坐着的不是敌人,也不是烛龙化形,而是一道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影子。那影子抬头望他,温柔地问:“你累不累?”
易辰喉间微涩。
“累。”
他没有说谎。
影子似乎笑了:“那就留下吧。外面的路太苦了。”
易辰握紧玄天剑,低声道:“可若我留下,外面的人怎么办?”
屋内灯火晃了一下。
那影子没有回答。
易辰缓缓后退一步,朝那盏灯躬身一礼,像向过去告别,也像向自己曾经想要的平凡人生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