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眼底一亮,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跟上了这一线机会。龙纹剑一错,剑锋不再劈门,而是顺着那只手腕上最深的一缕暗金鳞纹狠狠斩下。青鸾的神辉则在同时收拢成三道青色羽钉,一左一右一上,直接封死了它可能抽身的角度。
冥瑶也不再只是压井沿古文,银纹骤然向内收束,竟在井口上方凝出了一枚极小极亮的封印印痕。那印痕一落,整个初印井都像轻轻一震,连上方青铜沙漏中的银屑都跟着快了一拍。
井与沙漏,终于第一次不是彼此相咬,而是短暂同调。
“现在!”楚玥低喝。
易辰早已在等这一声。
玄天剑上银意暴涨,却不似先前那般铺张。他反而将所有剑意都压成了一线,顺着那只手被楚玥引入“归井之流”的一瞬,直刺井底那扇门缝最深处的暗金点。
那一点很小,小到若不是前面几人一层层逼出它的“序”,根本没有人能看清。
可易辰偏偏看见了。
那是门后这东西真正的借位之心。
剑到之时,井底那扇半掩的门终于第一次真正震了一下。
不是门板本身,而像门后那东西最稳的一根骨头,被人拿重锤精准敲中。下一刻,原本只半开的门缝里,暗金色骤然乱了。那只手猛地一僵,腕上鳞纹寸寸裂开,随即整条手臂竟如被火烤的蜡一般开始融化,不是化成血,而是化成一缕缕极细的暗金沙丝,重新坠回井底。
“还不够。”楚玥却没有松气,声音反而更紧,“它没散,只是被逼回去了。”
易辰当然也看出来了。
门后的东西比借身兽更能忍,也更懂得藏。刚才这一轮,不过是把它探出来的“爪”打断,真要让它彻底退去,还得把它与归烬廊、与雪岭碑台旧裂、与眼下遗迹深层这几处纠缠不休的暗线一并斩开。
否则它今日退,明日仍能顺着别的缝爬回来。
而这,也正是这一场真正的突破之难。
不是杀一头怪,而是要把烛龙残意在绝境之山里经营多年的路,真正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