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不是认得,是记得气息。”
她望着井底那扇门,眉心一点点锁起。
“雪岭碑台那日,裂缝后第一次透出来的,就是这个味道。”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都跟着一沉。
风雪里的旧事,他们方才已看得清清楚楚。楚玥后来之所以会走上剜下半段时术根、把自己封缺的路,源头便在那一场裂缝失控。若井底这扇门后的东西与当年雪岭碑台后的暗金雾意同源,那便说明,这一场循环兜兜转转,真正的手,其实一直藏在更深的地方,从未真正离开过。
“它是顺着你那道缺爬进来的。”冥瑶盯着井底,声音沉冷,“先前你体内时术不全,它便借归烬廊的缝藏着,不露头,只等你再一次失控。现在你把那半段根拿回,循环要断,它便坐不住了。”
“那就别让它再坐回去。”灵珑眼底杀意一横,龙纹剑锋已经微微扬起,“装神弄鬼也装够了,真当姑奶奶还会陪它磨嘴皮子?”
可她话音刚落,井底那扇门后的暗金光却忽然轻轻一闪。
下一瞬,门没有开,门缝里却探出了一缕极细极长的雾。
不像借身兽喷出的灰白时沙,也不像雪岭碑台后那种一眼就能认出的浓重残意。这一缕雾更薄,薄得近乎透明,像一根被拉得极长的针,自门后无声探出,直直刺向楚玥眉心。
太快了。
快得不像雾,反倒像一段被偷走了前因后果的时间,直接从“将要靠近”跳到了“已经抵达”。
“楚玥!”青鸾失声。
可真正先动的人却是易辰。
他几乎是在那缕暗金雾意出现的同一瞬,掌中玄天剑便已横了出去。不是斩,而是封。银白剑意自剑锋展开,像一道极薄极稳的折线,精准压在那缕雾与楚玥之间。雾与剑意相撞,没有发出任何巨大动静,只是“嗤”的一声轻响,像冰针扎进热铁里,细得刺耳。
易辰手腕竟随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