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办法补上？”易辰问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

楚玥看着他，目光微微一顿，像是没想到他第一个问的不是还能撑多久，而是还有没有办法。那一点极淡的异样只在她眼底停留片刻，便又沉了下去。

“有。”她道，“绝境之山里有一处旧时源穴，是当年山中时序最稳的地方。守山一脉的法术，本就借它而立。只要还能找到那里的源流，我便能暂时续上力量，至少不至于让山里的时序彻底失控。”

“暂时？”冥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楚玥没有回避：“只是暂时。旧时源穴不是给人续命的灵泉，它更像一口还没完全枯死的井。我能借，但借不了太久。不过对我们眼下而言，够了。”

易辰当即道：“那就去找。”

这三个字落下得干脆利落，竟让本就阴冷的石屋里，凭空多出一股斩钉截铁的暖意。

楚玥微微一怔，随即皱眉：“你没听明白。源穴在山腹更深处，沿路全是时乱带。那地方连我都很多年没再进去过，何况现在碑谷刚动，残鳞气息又惊醒了巡山兽。我们若这时候去，风险比刚才在碑谷外更大。”

“可不去，你撑不住。”易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你撑不住，绝境之山就会先乱。烛龙还没真正露面，我们总不能先把自己困死在山里。”

楚玥唇线紧了紧，似是想反驳，却一时没说出口。

灵珑已从石壁边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握剑发麻的手腕，轻哼一声：“说得对。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力量断掉。再难走的路，也得走过去。”

焰姬不在此处，可灵珑这句直白的话，倒很有几分她那种不服输的味道。

青鸾也上前一步，羽扇轻轻合起，声音柔和，却没有丝毫退意：“既然是找力量源泉，就更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去。你守了这座山这么多年，如今至少该让旁人替你挡一程风。”

楚玥看向她，神情有些复杂。

自从她现身以来，青鸾一直对她存着天然的警惕。那警惕藏得不算明显，却从未真正消失。可这一刻，青鸾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逞强，只有很坦然的认真。她不是为了和谁较劲才说这句话，而是真心不想看着楚玥一个人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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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坦然，反倒比锋芒更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