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祭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脆的碎裂声。
第四根锁脉柱,终于开始裂了。
敖玄脸色陡沉。
他再不迟疑,龙杖一横,竟亲自朝祭台中央压去。那一下不是寻常攻击,而是老龙一脉沉了不知多少年的祖脉重意。杖未到,半空已像先塌下去了一层,连易辰脚下石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响。
“易辰!”灵珑失声。
她几乎想也不想便要回身去挡,可东沿兽潮最前面那头一直未曾真正出手的巨影,却在此刻终于冲破雾障,悍然扑上主峰外沿。
那是一头近乎三丈高的赤鬃獒兽,浑身鳞甲暗红,额骨中央生着一根黑色短角,张口咆哮时,喉中竟隐隐有灰金色邪火在翻滚。它一落地,四周碎石齐飞,几名离得近的龙修竟被它吼声震得直接呕血跪地。
灵珑被这一扑硬生生拖住了脚步。
她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几乎要裂开的急色。那不是因为害怕自己挡不住,而是因为她知道,敖玄这一杖若真完整压下去,祭台中央那半步之差,可能就足够要命。
可也就在同一刻,一道白影已先她一步掠出。
冥瑶。
她本还压着残脉银纹,见敖玄出手,竟毫不犹豫地抽身半寸,袖中银光一翻,直接迎上那一杖。银白与沉黑撞在一起,冥瑶整个人都被震得后滑数丈,足下石面拉出一道笔直裂痕,唇角当场见血。可就是这一挡,终究替易辰争出了最关键的一息。
易辰一剑落下。
第四根锁脉柱,自根而断。
整座主峰祭台像突然卸掉了一口压在胸口很久的重石,逆脉乱流轰然四散,原本被强扭着往东岭裂口压去的祖脉之气也猛地一松。远处东岭方向,那片几乎要连成一体的黑红兽雾明显晃了一下,连正在疯狂上扑的兽潮前锋都出现了极短极短的滞涩。
这是机会。
易辰几乎是立刻扬声,声线因过度耗损而微哑,却仍旧压得住全场。
“东岭第二封口的人听令,趁现在封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