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听着,像是夸我,也像是在给我加担子。”
灵珑也笑,只是那笑意里还带着疲惫:“你本来就担得够多了,不差这一句。”
短短几句话,竟让石室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重气氛散了散。
可也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不同于先前邪阵运转时那种躁动,这一次的震动更沉、更远,像是某处极大的东西正自山脉更深处缓缓挪了一步。地面只动了一瞬,可易辰和灵珑的脸色却同时变了。
因为那震动里,带着一缕他们都很熟悉的气息。
不是这间石室里的残阵,也不是刚才那头黑甲异兽。
而是更古老,也更危险的烛龙余意。
它没有真的降临,只像被这里一连串动静惊醒后,隔着很远的地方睁了一下眼,又缓缓闭了回去。
可就是这一下,也足够让人背脊发冷。
易辰缓缓站直身子,望向石室外仍沉沉压着的夜色,眸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知道,今夜之后,局面再不会只是暗里较劲了。
该摆到明面上的,终究都要摆出来。
灵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胸口那股方才还因大战与断阵而翻涌不休的气息,反而在这一刻沉得极稳。她很清楚,龙族内部那根最毒的刺已经露出了一截,可真正要拔,还得把所有人都拉到光底下来看清楚。
而这,也就意味着,她很快就要在所有旧识、旧部与盟友面前,真正站到一个再也无法模糊的位置上。
这一回,没有人能替她选。
但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怕了。
因为有些答案,在这一夜里,已经被逼得清清楚楚。
当两人离开石室、沿旧脉道重新向外走时,天边已经隐隐浮起一线极淡的灰白。那不是天亮,只是长夜走到最深处时,天幕被撬开的一点缝。
而等他们赶回龙族裂谷外缘时,南境那边传来的回讯也终于顺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盟印联系,断断续续落入易辰掌心。
讯息很短,只有两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