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五里设铺舍,驻河兵十人,配备铜锣、铁签等物,日夜巡逻。
确保数百里的堤岸一有问题,就被立刻发现、上报、处置……
开封府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刘芳相信,他们侯爷老早就预料到了,又做了积极应对,这一次,他们有渡过难关的希望……
在雨中。
河工赵大柱浑身湿透,却越干越起劲。
“他娘的,广智侯真神了!”他一边扛沙袋一边吼,“这堤要没修,咱们现在全喂鱼了!”
不远处,曾经骂得最凶的老河工陈三,正跪在泥水里,拼命往堤上填土。
水泥堤体上,广智侯设计的燕尾榫水泥柱正在发挥作用。
每块预制板之间的凹槽吃住洪流,竟把破坏力化成了紧固力。
去年骂“劳民伤财“的老石匠王铁头,此刻正跪在堤上量榫口:“日他娘,严丝合缝!“
疤脸刘,开封有名的泼皮,曾带着纤夫帮闹事,骂朝廷修堤是“劳民伤财”。
现在,他光着膀子,肩上扛着两袋泥沙,在堤上来回狂奔。
“刘爷,您歇会儿吧!”有人喊。
“歇个屁!”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老子当初要是少骂两句,这堤还能再结实三分!”
开封府的衙役们再没了平日欺软怕硬的德行,一个个扛沙袋、堵管涌,比谁都卖力。
连平日克扣工料的仓大使,此刻也抱着账本在堤上狂奔,挨个清点物料:“麻袋还差三百!石灰再加两车!”
就连一些妇人,这时候也在帮工,烧茶,煮面……
一连好几天过去。
原先留作泄洪的千亩大坑,已经成了一个大湖。
各个泄洪渠,也是满满当当。
黄河的水面,前所未有的宽阔。
奔腾的黄泥水,向东入海。
雨还在下。
但大堤上,刘芳看着最新测算的水文数据,却是松了一口气——
水位有所下降了。
第一次的洪峰,应该是过去了……
……
开封,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