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些腰牵住了永琏的小手:“走,带皇玛法瞧瞧你写的字去。”
一行人随皇帝行至后殿。
永寿宫的左稍间里暖意融融,临窗下布了一张紫檀木的长方桌,案头清供了两只佛手,铺着的大榜纸上压着青玉镇纸,笔架上悬着三支狼毫,砚台里余墨未干。
进了稍间,永琏就松开了握着皇帝的手,噔噔噔跑到案前,拿起自己抄写的大字来捧到皇帝跟前。
皇帝进了稍间一眼望过去就知道熹贵妃是用了心布置的,微微颔首,就接过永琏手中的大字来。
尚未启蒙的幼童所写,依照皇帝这样尚书房大儒熏陶出的眼光来看,自是童稚,只是照猫画虎写的大字罢了,好在勉强称得上是横平竖直。
不过细细看来,字虽没什么笔力可言,框架却中正疏朗,有一二可取之处。
皇帝摸了摸永琏的小脸,笑道:“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很不错了,你三叔小时候尚不及你。”
四阿哥自小在圆明园长大,并不在他跟前。
弘时前头的哥哥们都早夭,是他实际意义上的长子,却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皇帝随口提及弘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弘时已经被自己革去黄带子,不再是自己的儿子了,一时失了兴味,神色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