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令春婵和婉妃身边的顺心强行将她架去了厢房说话。
到了厢房婉妃仍不肯坐,跪着抱住了嬿婉的腿,呜咽哭道:“臣妾知晓自己当年待孝贤皇后不敬,伤了娘娘的心,不敢求娘娘原谅,只求娘娘垂怜永璜……”
嬿婉蹙眉:“永璜到底如何了?”
婉妃见嬿婉的态度似是愿意管,连忙道:“自来了圆明园,永璜就愈发不讨皇上的欢心,接连被罚,受寒之下就卧病在床了。昨日刚好些就又被皇上派人申饬,病得反比之前更重些,刚刚发起热来,吃了两剂药仍退不下去。求娘娘垂怜,让太医们给永璜会诊一回吧。”
嬿婉点头,春婵自令王蟾拿了令牌通传太医过去。婉妃千恩万谢,又要往大阿哥所在的洞天深处去,却被嬿婉拦下了,令人将她摁在了圈椅上歇歇。
“你现在就是过去又有什么用?咱们也插不进手,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消息。反倒要劳大福晋和太医们来招待你,不得用心在大阿哥身上。若是再吹了风病倒了,等大阿哥好了也难免挂心。”
嬿婉令宫人给婉妃换了手炉,又上了热茶,等炭盆里的银丝碳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婉妃惨白的脸上方有了些血色,不再是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样子。
婉妃笑得比哭还难看,红着一双眼睛又羞又惭,也不敢看嬿婉,只盯着手中捧着的白瓷杯子。
黄花梨木雕花槅扇外透出数点宫灯晕黄,婉妃的低声啜泣和呼啸的北风风声融会在一起,哀婉而萧瑟。
嬿婉听不下去,问道:“大阿哥病着,皇上昨日去瞧众阿哥的时候还亲自去探过病,又为何会问责大阿哥了?”
婉妃低低回道:“皇上昨日去洞天深处,问永璜病着,如何能坐起来剃头?永璜就实话实说,是从福园门外找了民人进来剃的。皇上大怒,说剃头自有按摩处太监可供差遣,圆明园乃宫闱禁地,如何能许民人进出,将主管和永璜的谙达都交去治罪了。永璜也被皇上当着兄弟和绵德他们的面儿申饬一番,今夜就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