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璐眼里的光闪了闪,还是想努力争取一把,他自小的梦想就是当满洲第一巴图鲁,当大将军为大清开疆拓土,为此勤学苦练多年。一身的武艺,若不能为国征战,岂不是白费了?
他咬咬后槽牙,求道:“皇阿玛,儿子愿为皇阿玛效犬马之劳,为大清征战沙场。”
皇帝接过嬿婉递过的热手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却少了温度,语气尚且缓和道:“永璐,你的这份心是好的,但再过几个月就该是选秀赐婚的时候时候了,你安心等着迎娶福晋,朕也等着当皇玛法。”
永璐张了张嘴,却什么声响都没发出来,心里像破了个洞,在止不住得走风漏气,让人空落落的。
他头一次没有去看额娘的眼色,也没有理会永琰用膝盖轻轻撞他的提醒,挺直脊背为自己争取道:“皇阿玛,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皇帝刚刚拿起方首雕花银筷,闻言将手一翻,连着银筷一同在花梨圆桌上重重一拍,震得附近的白瓷碗碟都滞空了一瞬,又上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嘴角向下,鼻翼两侧显出沟壑来,诘问道:“你知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怎么不知道‘父母在,不远游’?,怎么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怎么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都是最基础的孝道!”
“霍去病报答汉武帝知遇之恩,上阵杀敌,是为臣的忠心和本分。你呢?”皇帝斥道:“你是皇子,是朕的儿子!汉武帝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皇子往匈奴跟前送过?朕需要的是你读书习武,成亲生子,开疆拓土自有大臣替朕分忧,何须你操心?”
皇帝越说越气,脸色阴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气。
永璐被皇帝的怒意一惊。上一个这样惹皇帝大怒的皇子还是大阿哥,这段时日他被皇帝处处挑刺、被骂到几乎要自闭,连婉妃也被牵扯进来,落了个教养不善的罪名。
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准备跪在一旁让皇帝消怒解气,不要牵累到额娘和手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