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红绳,红绳已经褪了色,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布旗袍,领口的盘扣打成蝴蝶结的样子,精致而小巧。
她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从没见过阳光的、像瓷器一样细腻的白。眉毛弯弯的,像两笔淡墨画上去的。眼睛不大,但亮亮的,像夜里的星星,被烛光一映,像是在流泪,又像是在笑。
她就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嘴角挂着一丝错愕,似乎很好奇这是哪里?
徐允昌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子,惊恐渐渐变成了悲痛。
嘴唇抖了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腿有些软,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悬着,想起道长说的“不可触碰”,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玉英……真的是你!”
“你是...”玉英缓缓看过来,目光有些空洞。
“我是子怀啊!”徐允昌哽咽道。
“子怀...你也老了啊。”声音很轻,明明在一个屋内,却感觉有些遥远。
“玉英,我对不起你...”
或许徐允昌还没做好心里准备,没想到真的能见到玉英,所以,他似乎没准备好该跟玉英说什么,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而此时的玉英就是苏钰宁扮演的,她看过玉英的信,了解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
“子怀,那天开船前,你为什么不去码头接我?”这是玉英信中一直提起的事,也是玉英临死前也没找到的答案。
“玉英,我对不起你啊,当时我有任务,等我办完事去了码头,结果晚了啊。”
“我想到了你可能有任务,你知道吗?我已经从船上逃了出来,我四处找你,希望你把我带走,没找到你,却又被我的家人抓回了船上。船开的时候,我站在甲板上,一直往岸上看,我想,你一定会来的,你若是来了我就跳海,结果船越开越远,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站在那里哭,旁边的人都在看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没有来。”
“对不起对不起...”
徐允昌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摩西也怕他摔倒,把椅子送到了他的腿边。
“到了那边,我就给你写信,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可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