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更引发了恐慌,有人高声质问:“不过是天降风雨,为何要拘禁我等?!”
也有人哭喊着“诗会怎会变成这般模样”,现场混乱愈演愈烈。
观澜台主位上,平江远面色凝重地望着台下的乱象,身旁的卫玠执却神色平静,手指轻叩案几:“太子殿下,异象来得蹊跷,怕是与御兽异士脱不了干系。兵卫府控制现场,但要稳定人心,排查可疑之人,防止歹人趁机作祟!”
平江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后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我命令,让金绍璗逐一核验各组人员身份。另外,即刻封锁观澜台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人盯着丁隐君兄妹三人,若有异动,即刻拿下!”
内侍领命而去,平江远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那龙蛇虚影虽已散去,乌云却愈发厚重,汇聚成“天罚”两个大字。
继而,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砸在琉璃屏上噼啪作响,混着兵卫的呵斥声、文人的惊叫声,将这场本该雅韵悠扬的诗会,搅成了一盘混沌。
丁隐君察觉到兵卫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当即拉着丁招与丁瑶,故作慌乱地躲到一根盘龙柱后。
趁着兵卫注意力被其他骚动人群吸引,她快速对弟妹低语:“待会儿若有人盘查,只说害怕异象,其余一概不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说毕,她借乱局遮蔽旁人视线,暗自将袖中青铜哨掷出,使其随雨水溅落于地,隐没在一片湿泞里,无人察觉。
冷不丁地,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蛇充龙种,天遭僭逆!”
喊这话的是个白面书生,方才还在角落瑟瑟发抖,此刻却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观澜台方向,双臂挥舞,状若疯癫。
不料,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猩红毡毯上,却不顾满身泥泞,挣扎着仰起头,对着台上的太子与重臣再次嘶吼,“异象降世,是天示警!蛇充龙种,天遭僭逆啊!”
其状癫狂,吓得周围文人纷纷避让,兵卫见状,立刻提戟上前,想要将他制住。
可细品这话,其深意竟是直指当今升平帝国的太子殿下,非皇家血脉所出,实属混淆皇室血脉的冒牌货!
金绍璗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拿下这疯癫狂徒!”
两名兵卫扑上前,铁戟交叉按住书生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湿滑的毡毯上。
书生兀自扭动挣扎,口中仍不停叫嚣,直到一名兵卫抬手捂住他的嘴,才将那刺耳的呼喊堵在喉咙里,只余下呜呜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