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宁只恨时间过得太慢,巴不得明天就能看见付闯站在自个儿跟前。
“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儿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他发了电报回来,就说明性命无忧,身上也不是一无所有,你踏踏实实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就是了。”
那还能怎么的,等着吧。
可他这心真是突突的跳,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付宁两天都没熬住,就让连安轰回去了。
“早知道你这个样儿,我就该等他回来了再告诉你,你就这么熬着,他回来你也把自己熬趴下了,回去种地去吧!找点儿事儿干!”
连安让肖远安亲自押着付宁回去了,让他待到收着了电报再回来。
还说要是不听话,就让肖远安拿安神汤灌他。
等回到了拾福峪,付宁看什么都顺眼,连那头刚长成的小毛驴追着啃他,都觉得可爱。
肖远安还真的是带着安神汤来的,一连喝了三天,付宁天天睡得跟猪一样。
到了第四天,他使劲摆着手说不喝了,再这么睡都得睡傻了。
地里的玉米长高了、玉米吐穗了、玉米开始灌浆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北平的电报,来福这一天天的,被付宁盯得身上都快着火了。
可是有回音了。
付宁看见纸上写着:可归,闯已到潼关。
“远安!明天一早回家了!”
正阳门火车站的站台上挤满了接站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急切的,也大都是充满希望的。
在站台一角站着的一群人更是如此,有老有少,个个儿都往火车来的方向张望,还有人手里握着怀表时不时的看一眼。
等到火车呜呜叫着进了站,他们更是兴奋了,几个年轻人都分散开站在各个车厢下车的地方,迎着下车的人流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直到人都下了一多半了,列车后面传来了徐远平的声音,“这儿呢!在这儿呢!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