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关于燕长生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他逃离归墟之时。

等玉鼎再次苏醒，就是在修真界那座海岛的洞厅中，受此重创，它的记忆再一次丢失，关于燕长生的旧事，它也忘了很多，只是结合沉睡前最后的记忆，以及洞厅中那具封在劫火中的石棺，推断燕长生已死。

没有人能在归墟的岁月之力下生还，哪怕是古神大帝，也无法抵抗岁月的力量。

再者，它能感应到，当初燕长生和它定下的灵契，已经消散了。

灵契一旦缔结，不可违背，除非，结契者已经死亡。

当年在源天界，年少的燕长生自信满满，承诺一定会帮它找回真身，玉鼎本以为他后来大概忘了曾经答应过它的事，现在看来，他记得的，他一直都记得。

在玉鼎自封的那段时间里，没人知道燕长生到底去了哪里，他又是去哪里找来了玉鼎被污染的那一大块真身，以及那张仙尸的残褪。

没错，那张人皮，就是那具仙尸身上褪下来的，玉鼎初见的时候大受惊吓，还以为燕长生受刺激发疯了要搞古仙庭夺舍成仙那一套，再看才发现这张遗褪被祭炼过的，剥离了上面属于“仙”的气息，但保留“仙”的力量，彻底成了一件可以使用的法器。

如此通天手段，哪怕是当年的燕长生，也还差一大截，所以祭炼这张人皮的并不是他，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人。

上界关于燕长生最后的踪迹，是他离开归墟之后就出海去了，但在玉鼎这里，归墟之行后，燕长生去过一次修真界，留下了自封的玉鼎以及自己的最后传承，之后再次消失。

结合两者的时间线，姜婵得出了一个结论。

燕长生当初确实已经去了妄愁海，但他又回来了，在修者界留下传承和石棺之后，下落不明。

妄愁海也并非有去无回！姜婵有些振奋。

那这些东西，很大可能就是燕长生从妄愁海带回来的，妄愁海外有什么？历代那些去往妄愁海的大帝，现在还活着吗？

玉鼎没有理会姜婵的振奋，向来怼天怼地的鼎爷难得的显出几分寂寥，它的真身不全，又总忘记，所以当初燕长生离去之前，留给它的消息它也全部忘了，等它想起回来找的时候，燕长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是否还活着。

风吹窗动，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