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祁先生,之前我受南栀小姐和墨逸尘夫妇俩的委托对案件进行取证。
但现在二位当事人都无法到庭,法院也是考虑到这一方面,所以做出了延迟开庭的这样一个决定。
而你现在作为该案件的新的出庭代理人,这样,我还是向你汇报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吧!”
男人有些头大,不断的用指腹按压眉心。
“金律师,初次见面,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的就是废话,所以,那些无关紧要的,能省就省吧!”
拜这位金律师所赐,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困意。
金律师尴尬的一愣,不太自然的一笑:“好。”
“祁先生,最新的情况是,我查询到,当年南小姐早产为她主刀导致她缺失了一颗肾的那个人,找到了,姓郭,这是他的基本情况。”
说完,金律师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表推到了桌子对面。
桌上的那份资料表,他连瞟都懒得瞟一眼,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金律师,眼神中已带了丝杀意。
金律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想提醒对面的人看资料,看到最后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我的两位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两个月,这位郭主任就已经向医院提交了离职申请,但并未被批准。
可能是受不了舆论的发酵,监控显示,他的车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郭家镇,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也没有人再见过这名郭主任,离奇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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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的十一点,在距离郭家镇不到两百米的化粪池内,打捞出了尸骨。
现在法医的鉴定报告也已经出来了,DNA与那位失踪的郭主任完全吻合,百分之一百就是他本人。”
“死了?”
祁时宴这一句“死了”,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参杂其中,嘴唇轻微的一勾,低低的说了声:“死得好。”
身子都坐直了些,孩子气的将桌上的资料,撕掉一个角,揉成一小团,开窗,扔出去。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还在心里想,手里面的怎么不是炮,那样可就热闹了。
漫不经心的垂眼:“谁干的?”
“还没查得出来。”
祁时宴:“算了,不用再查了。”
管他是谁干的,同姓郭的有什么仇什么怨,那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但却做了他想去做的事情,他敬他是条汉子。
有那些精力去查是什么人干的,还不如多花点力气在案子上。
“金律师,你就直接告诉我,现在打官司,我们的胜算几率有多大?”
“根据此前收集到的证据,胜算还是很大的,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受害一方,代表的是正义……”他说得义正言辞,却又突然皱了一下眉:“只是现在,被告一方死了人,案件的进展就又难了。”
“什么样的案子不难,没有难度,又没有挑战性的案子,金律师,给你你会接吗?”
一句话,怼的对面的金律师哑口无言。
“而且,特别是像你们这样刚刚才从学校里出来的,急于向人证明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嘴皮子厉害,才更应该接一接有难度的案件。
金律师,我这个人,能走到现在,祁氏能有今天,除了我爷爷给我打下的江山,更有一句至理名言一直陪伴着我,那就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如果你能帮我打赢这一场官司,我许诺你,会出资助你开一家属于你个人的律师事务所。
或者以后还能长期合作,而且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是为了维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既然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又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能力并不那么的自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是应该考虑一下更换诉讼律师,找一个更加专业的律师团队……”
话还没说完,金律师就急了:“祁先生,别……请您相信我。”
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这个时候更换律师团队,这要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