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他既然是前辈高人,想必更重文章本身,而非虚名胜负。我们只需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一旁的祁谦眼中闪过一丝自愧不如。
朱麒见他说得如此平静,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些,但那份紧张感却并未完全消除。
他松开手,在院中来回踱了两步:“话虽如此,可本王这心里……”
“你是不知,如今这汴州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赢了,自然万事皆休,名动天下;若是……若是稍有差池……”
他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祁谦此时也开口道。
“赵兄,殿下所言极是。此战关乎甚大,不仅是你个人声誉,亦牵动……后续诸多事宜。”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麟,显然指的是之后的婚事和乡试。
赵麟自然明白他们的担忧,他深吸一口气:“殿下,祁兄。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众望。”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更加鼎沸的喧闹声。
隐隐有锣鼓和礼乐传来,显然是贡院街那边的场地已准备就绪。
赵麟整了整身上的青衫,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对朱麒和祁谦道。
“殿下,祁兄,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学政衙门内,大宗师林世海换好了庄严的官服,准备前往贡院街主持文比。
他宦海沉浮二十载,历经多少大风大浪,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可不知为何,今日这心绪,竟也有些难以平复的涟漪。
他在厅中踱了两步,下意识地整理着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袖,眉头微锁。
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汤尹,将老友这细微的焦躁尽收眼底,不由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子瑜,你堂堂一省学政,从三品大员,主持过多少科考盛会?今日不过是一场书院文比,怎的也如那毛头小子般,坐立不安起来了?”
林世海被他说破,老脸微微一红,有些挂不住,扭头瞪了汤尹一眼。
“你懂什么?这岂是寻常文比?此战关乎赵小子前程,关乎他在文坛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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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高了几分,“倒是你,身为师长,倒像个没事人一般,在此说风凉话!”
疯道人汤尹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并未再与他争辩。
与此同时,苏府内的气氛也同样紧绷。
苏方正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他家世代皇商,也是有官职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