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书院的沈德良这几日可谓是焦头烂额,郁闷至极。
他之前暗中派人散布的那些诋毁赵麟、唱衰其文比前景的言论,起初确实在汴州城引起了一些议论。
可谁知,这些声音就如同石沉大海,激起的涟漪微乎其微。
汴州城的舆论主流,似乎完全被魏王等人高调出迎、赵麟安然归来以及苏首富信心十足的姿态所引导。
更多的人在好奇那位神秘高人的身份,在讨论赵麟是否真有底牌,期待着一场龙争虎斗,而不是单纯地看衰他。
沈德良那点小动作,就像几滴水落入了奔腾的江河,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这让他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更让他郁闷,甚至有些惶恐的是,他屡次前往许贞清下榻的别苑拜访,意图请示方略、稳固关系,却次次都吃了闭门羹。
那别苑的老仆每次都是那套说辞:“沈先生请回吧,我家老爷近日身体不适,需静心休养,不便见客。”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接连数次,连许公的面都见不到,这就让沈德良心里开始打鼓了。
他甚至搬出了布政司副使张潮的名头,暗示是张大人关切文比之事,派他前来请教。
然而,回应依旧冰冷。老仆只是淡淡回道:“老爷有言,无论是谁,文比之前,一概不见。请张大人和沈先生见谅。”
连张潮的面子都不给!
沈德良站在那紧闭的别苑大门外,望着那高耸的院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来。
许公这态度,未免太过反常,也太过倨傲了。
他到底意欲何为?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根本就没把他们大梁书院,甚至没把张潮放在眼里?
这种被完全排除在外、摸不清对方心思的感觉,让沈德良坐立难安。
他原本指望靠着许贞清这棵大树轻松取胜,如今却连树影子都靠不近,这让他如何能不慌?
他愁眉苦脸地回到住处,原本十拿九稳的文比,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迷雾重重,充满了不确定。
与沈德良的惶恐不安不同,大宗师林世海也是满腹郁闷,不过却是另一种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