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赵麟彻底回过神。
巨大的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矜持和顾虑。
“恩师!您…您真的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弟子…弟子……”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眼圈都微微泛红了。
疯道人看着弟子失态的模样,眼中那抹欣慰的笑意终于清晰了些许。
“嗯。”他又应了一声,算是确认。
二哥赵兴则是看着祖母笑道:“祖母,听到了吗?道长答应跟老三去汴州了!大喜事啊!”
老太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皱纹都笑成了盛开的花。
小孙子这一身本事,可以说基本都是疯道人教出来的。
如今,他要跟着汴州,就能继续教导他了。
如此一来,小孙子以后的科举之路,岂不是更为顺畅了?
“道长!哎呀!道长您可算答应了!老婆子这颗心啊,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老太太激动不已,笑着感叹道。
“麟哥儿这孩子,在汴州最挂念的就是您!有您跟着他,看着他,提点着他,老婆子就是现在就闭眼,也放心了!放心了啊!”
说着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祖母,您看您,这是大喜事,哭什么!”赵兴赶紧上前扶住老娘。
“高兴的!老婆子这是高兴的!”
老太太破涕为笑,一迭声地吩咐。
“快!快请道长进屋!上最好的茶!展小子,你们一路辛苦,都进来歇着!”
“老二媳妇!赶紧的,去把那坛子埋在桂花树下的老酒,挖出来!今天咱们家要大摆筵席,给道长接风洗尘,也贺道长答应同去汴州!天大的喜事!”
老太太一声令下,整个赵家老宅瞬间活了过来。
仆妇们脚步轻快地穿梭,杀鸡的、烧水的、准备酒菜。
赵家老宅的喧闹直到下午时分,才渐渐平息。
赵麟因为高兴,着实喝了不少,神色微醺,话也多了几分。
他低声向师父讲述着这一年在汴州的经历,从初至的陌生,到案首的拼搏,再到声名鹊起后的种种。
疯道人端坐如钟,安静地听着,偶尔极轻微地笑着点一下头,。
“书画一道,弟子不敢懈怠,幸得几位前辈指点,略有精进。”赵麟刚说到书画扬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