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已经受够朝廷的奴役。”巫灵族年长的老人惶恐地站起，“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尹天雪威严的眸扫过老者，“先生，且听我一言，过去我们是作为下级服从朝廷，今后，我们与朝廷只是合作关系。”

“巫灵族与童氏一族同是被上天庇佑，拥有过天赋异能的族群，不应放任自流，摒弃天赋，自暴自弃，如今死契已破，族人可以休养生息。举族迁址至水月洞天，并不是上上举，费心劳力不说，目标也过于明显，且两族有太多迥异，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不能相互融合的，可能还会在潜移默化下激发矛盾。”

尹天雪一席话，说动在场大部分人。

“反之若我们自成一脉，发展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化，及技能，用这世人皆知的能力，立于朝廷之上，只传达天地讯息，不作为利国之器被随意驱使。”

“于巫灵族来说，才是利族的正举。”

尹天雪原则上还是巫灵族大女巫，且气质与能力都俱佳，故族人对她是信服的，至于雁灵儿，虽承载了柠溪的灵魂，内里却终是不同，故族人待她，远不及对尹天雪遵从。

尹天雪说完，并不多做停留，起身走出屋子，所以，正好看到烟火在光秃枝头绽开的一幕。

她呆愣望着，那一闪而逝的光亮，心中忽然衍生出无限的疲倦。

“是族里几个孩子放的，就在对面的平地上，摆放了好些。”

雁灵儿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在尹天雪肩上，“夜里冷，裹着些。”

尹天雪拉紧狐裘，向她微微勾了勾唇，“谢谢。”

“你方才说的，出自真心吗？”雁灵儿道，“其实柠姐姐那时之所以救你，是希望在某些时候，童氏一族能够帮到巫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