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的矿脉开采起来麻烦得很,又要报备又要分润,可异兽森林深处是没人管的地界,他找到了就是他的。
这一个来月,他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揣两个果子就钻进森林深处,到了天擦黑才拖着步子回来。
身上那件外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的,脸也晒黑了,下巴上的胡茬乱七八糟地冒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进去了。可他收获也不小。
猎到的异兽内核攒了好大一堆,品级不低的也不少。
他靠着饕餮那身天生的威压吓退高阶异兽,再让白泽连哄带骗地跟那些开了灵智的大家伙商量,让它们帮忙挖矿。
那些异兽倒也实在,挖一天矿换几滴空间水或者一筐灵果,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霄云不苛待它们,每天报酬都给得足足的,有时候碰见受伤的小兽还顺手给治一治,所以森林里的兽群对他倒也客气,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空间里金矿石已经堆了小山似的一堆,他又托干弟弟小然帮忙弄一套提炼洗金的技术,等着回头把金子提纯出来。
这天霄云难得回来得早,太阳还没落山,才刚过申时。
他跨进院子的时候,一大家子正围坐在花厅里用晚饭,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长乐正给最小的那个擦嘴角的米粒。
见他回来,众人都愣了一下——这一个月早出晚归的,头一回这么早露面。
魏婉茹赶紧让丫鬟添了副碗筷,李秀愉起身给他盛了碗热汤。
霄云坐下来,挨个看了遍老婆孩子,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被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冲淡了些。
他喝了半碗汤,又夹了几筷子菜,难得跟孩子们逗了几句嘴,气氛倒是融融的。
等一顿饭吃完,丫鬟们撤了碗碟,众人各自散了。
霄云回到自己卧房,刚把外袍脱了搭在屏风上,就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长乐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衣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