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堆拜帖,其中好几封落款是他几位岳母府上的,字迹他都认得。
岳母府里的人来求,他总不能一口回绝了不认人吧?可让他真的去给人家牵线搭桥,他又实在没那个闲工夫。
得得得,霄云把帖子往旁边一推,摆了摆手,这事儿回头再议,先放着,放着我慢慢想辙。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呢。
长乐和邓可欣对视一眼,见他脸色正经起来,便也收了玩笑的心思:什么事?
霄云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仓库那边出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们也知道,之前为了给母后宫里开那几家超市,咱们每个月都要往宫里送一批货,吃的用的玩的,什么都有。
平时都是让处默他们派人送进去,一个流程走完就完事了,从来也没出过岔子。
可自从承乾登基之后,整个皇宫里外查得严了——凡是要进宫的东西,一样一样过安检,跟机场的安检一个样,连个糖盒子都得拆开看里头有没有夹带。
霄云说着,把茶杯放下,两手一摊,你们说,我往宫里送那么多货,件件都拆开查,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去?本来一趟车送进去,半个时辰就完事了,现在愣是在宫门口堵了大半天,好几车货都堆在那儿进不去。
长乐一听,眉头拧了起来:这么严格?可咱们送的本来就是寻常货物,都是母后那边开了单子要的,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在咱们这儿。
霄云摆了摆手,问题在于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守门的禁军又不认识咱家的货,人家一视同仁,只要是进宫的,全都得查。我又不能跑去找承乾说你给我开个特权,那成什么了?万一哪天真有人拿我送的货夹带了什么东西进去,那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