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原来李夫人是怪这事啊,他孩你以为是怪自己调戏人家呢!
李夫人举着掸子的手顿在半空,瞪了李靖一眼,又瞪了缩在柱子后面的李怀仁一眼,那口气却到底泄了大半。
她狠狠地把掸子往桌上一摔:哼!今儿个是看在你姐夫的份上,我才饶了你这一回!李怀仁我告诉你,再有下次,老娘绝对把你撵出府去,让你睡大街!
李怀仁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儿子记住了,记住了!娘您消消气,消消气!
李夫人又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被李靖搀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没出息的东西。
李怀仁等父母的脚步声彻底远了,这才从柱子后面探出身子来,长长地吐了口气,后背的衣衫都汗湿了一片。
次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两家的圣旨便如约而至。
传旨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府门口响起,郑将军带着一家老小跪了一地,等那明黄的卷轴展开,听清了上面的内容,郑夫人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郑书瑶,闺女低着头,耳根子却红透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郑夫人看在眼里,心头最后那一丝忧虑也慢慢散了。
而霄云府上,直到日头都升到半空中了,主卧的帘子还严严实实地拉着。
霄云翻了身,迷迷糊糊地听见外头有动静,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长乐……什么时辰了……
外间传来长乐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没好气:什么时辰?都快午时了!再不起来,午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帘子刷地被掀开,光线涌进来,霄云眯着眼,整个人还赖在床上不想动弹。长乐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站在床边,双手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夫君,你可知道今日圣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