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陈欣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的血,又指了指世子逃跑的方向,声音越说越小,人家可是将军府的人啊!我刚才那一瓶子下去,不会……不会出人命吧?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将军府追究起来——
现在知道担心了?霄云挑着眉看她,学着她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比划了一下,刚才抡瓶子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那一下我看你是卯足了劲儿砸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这不是情急嘛!陈欣的脸垮了下来,双手绞着围裙的边,他拿刀捅你我能看着不管吗?我都来不及想别的,手自己就动了……
霄云笑着摇摇头,弯腰把地上翻倒的那张竹椅扶了起来,又看了看四周。
店门口一片狼藉,碎玻璃碴子满地都是,那半截酒瓶斜倚在门槛边,瓶口还带着一丝殷红。
左边那扇木门被方才打斗时撞得脱了臼,歪歪扭扭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嘎作响。
行了,别担心了,没事的。霄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玻璃和打翻的物件,只不过看这情形,你这店今天是不能营业了。
陈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碴子:不能营业就不能营业呗,反正本来也没有什么客人。这店开了快半年了,天天除了几个好奇过来尝鲜的,平时门可罗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店里头看了一眼。
店内的角落里,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正缩在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来朝这边张望。
见陈欣看过去,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霄云的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面。
你店里的这些人……都是大唐本地人吧?
陈欣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看,点了点头:是啊,都是我托隔壁刘婶介绍的,说是穷苦人家出来的,找份工不容易。怎么了?
辞了吧。霄云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留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