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做太子妃时,跟着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长孙太后参加过几次宫宴,场面隆重却拘谨,她想着如今自己当家了,何不办个轻松活泼些的百花宴?
顺便把新纳的那几位妃子也带出来亮亮相,免得她们总闷在宫里,怨气丛生。
可她思来想去,到底没敢擅自做主,提了裙摆便往太后宫里跑。
长孙太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她说了来意,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如今后宫你主事,这等小事还用过来问哀家?”
苏氏脸一红,绞着帕子道:“母后,儿臣头一回操持宫宴,实在没个章程,心里没底……您就疼疼儿臣,指点指点嘛。”
长孙太后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招过身边的陈嬷嬷:“你呀你,就是胆子小。行吧,一会儿让陈嬷嬷跟着你去,她跟着哀家操持了二十多年宫宴,什么规矩不懂?你听她的便是。”
苏氏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母后!多谢母后!”欢欢喜喜地拉着陈嬷嬷走了。
到了第三天,武陵公府上照常开饭,一张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大人孩子十几口,热热闹闹。
霄云刚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就听长乐不紧不慢地说:“夫君,后日皇后娘娘设百花宴,邀请咱们一家都去。”
霄云筷子一顿,鱼掉回盘子里,他抬起头,一脸匪夷所思:“百花宴?这大夏天的,外头热得跟蒸笼似的,哪儿来的花?是赏花还是赏蚊子?”
几个孩子听了都咯咯笑起来,霄雨霁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爹,蚊子也能赏吗?”
长乐白了他一眼,给儿子擦了擦嘴,才道:“人家就是个名儿,好听罢了。估摸着就是请各家女眷、子弟们聚一聚,喝喝茶、吟吟诗,总不会真叫你去花丛里喂蚊子。”
她其实心里清楚,像百花宴、诗会这种由宫里发起的,多半是给皇家子弟相看人家,挑驸马选妃嫔的由头,但这次是自家嫂嫂苏氏办的,邀请的是阖府上下,想必不是为了那些,许是让新妃子见见人,所以她也懒得多说。
霄云“哦”了一声,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寻常应酬,低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