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静。

他把翼车开到郑府上空最高的地方，俯瞰着这座庞大的宅院。

雨夜的郑府安静极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事实上，它确实已经变成了一座坟墓。

五十七个人，从今夜起，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霄云调转方向，把翼车开回了彪哥的院子。

彪哥一直在车上等着，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头到尾在默默地看。

他看到那些人翻墙进去，看到他们在里面杀人，看到他们翻墙出来，看到一切归于沉寂。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变硬了。

“公爷，还有一个人。”彪哥忽然开口了，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的低沉。

霄云头也没回：“你说郑家那个少爷？”

彪哥点了点头：“他一直住在医院里，今晚不在府里。如果郑府的人全部死了，唯独他活着，那后面会很麻烦。他肯定会疯狂报复，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财力。而且他只要一查就能查到咱们头上。”

霄云正在操控翼车往回飞，听到彪哥的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没在医院。”霄云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回来了，在自己府里呢。”

彪哥一愣：“回来了？他伤那么重，怎么回来的？”

“大概是不放心家里吧。”霄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不过他还挺会享受的，身边陪着两个丫鬟，正在厢房里睡得香呢。我刚才用意识扫描的时候看到了——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真是会玩。”

彪哥的表情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霄云把翼车停在彪哥家的上空，让彪哥下了车。

彪哥站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仰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翼车。

“公爷。”他喊了一声。

霄云降下了一点高度，探出头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