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冷静,冷静得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传闻。
然而字字句句,皆是刀光剑影,步步杀机。
那些惊心动魄的截杀、九死一生的搏命、深可见骨的创伤,自她口中吐出,只剩下近乎漠然的陈述。
不少官员低垂的眼中,已掩不住惊涛骇浪。
昭平侯……竟是这样回到京城的?
她竟能活着回来。
这念头,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唯独顾晏——
他垂着眼,无人看得清他眸底翻涌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早已攥得发白。
程晚已经大概和顾晏说过了她这一路上的经历,可再次从程晚口中听到这些,顾晏还是还是觉得有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锥心的后怕,自脊椎攀爬而上,几乎要冻僵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