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殿中,几位参童和芝女身着道袍,自外头走了进来,奉上瓜果茶水,施施然地出了殿去。
按理说。
青淮道人贵为长青山的山主,就算比不得苏星阑这位归元宗之主那等的名声、那般的神通广大亦或者那般的尊贵,但到底也是一宗之主的身份,来见风菱已经算是给了很大的脸面了。
但青淮道人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之色,而是定定地看着眼前气息清灵,足下似有仙草灵花光影浮动的风菱,低低叹了一声。
“道友乃是三洲风云人物,屈尊降贵来访,只有少许山中瓜果招待,可莫要嫌弃啊。”
风菱坐在原地不动,头顶升腾出一道洁白明亮的月光,月光环绕一圈,化作一面玉盘,从中钻出一道白烟,如蓬松狐尾般轻巧甩动了一下,转而化作了一位赤足白衣青年。
青年披着一身洁白的天衣,浑身萦绕着朦朦胧的光晕,所过之处,弥散而开一片安宁祥和的灵氛,着实是让青淮有些吃惊。
“师叔。”
风菱站起身来,朝着白衣青年行了一礼,口中称呼了一句师叔。
白衣青年摆摆手,随口道:“我性子随和,你这妮子不用在我面前多礼。”
转而,他看向青淮道人,还未见礼,就听青淮道人微微一叹,颇为感慨道:“我原本听闻,天昶道友乃是当代天狐,月宫传人,却未曾料到,竟然还与连万神殿中都已经彻底消灭殆尽的梦神一脉,有这般深厚的渊源。”
白衣青年,正是苏星阑的梦神分身,飞光。
飞光轻咦了一声,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老道人,就见对方虽然外表看着颇为苍老,但体内的生机却十分充盈,似是用某种秘法锁在体内,不曾朝着外头泄露分毫。
“哦?你这老道,眼光倒是不俗。”
青淮道人却低低感慨一声。
“圣王法网排斥一切非人道的异力的厉害,但我长青山有的是天生地养的生灵,故而在玄青州内流转的消息,对于我家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飞光的身上,着重在对方周身环绕的那圈光晕之上,就见那光晕边缘朦朦胧的一片,似真似幻,正对应着梦的虚无。
“玄青州近十来年出了两位神只,有人说是野神,有人说是淫祀,但却无法阻止这两位一步一步地扩展疆域范围,如今已经是六个中型国和十五个小型国的正神祭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