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得意思!黑灯瞎火,摔一跤都不晓得。万一碰到浪打上来,滑到河里去,那才喊冤咧。”
“你们要是想看看湘江夜景,我送你们去杜江阁那边,灯火亮堂,又安全。”
常胜笑了笑:“谢谢师傅,我们就是好奇,去看看,不远走,一会儿就回。”
“哎,随你们咯。”
司机师傅摇摇头,一副“年轻人不听劝”的表情。
“反正我话讲到前头,等下到了地头,你们要下车,我就停,回来要是打不到车,莫怪我没提醒,出租车很少往那边空跑的。”
车子穿过最后一片尚有零星灯火的老居民区,前方道路灯光明显稀疏暗淡下去。
远处,黑黢黢的江岸轮廓和更远处城市的璀璨光带分割开来,泾渭分明。
司机师傅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只有引擎声和窗外的风声。
常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
看来,“沉尸滩”在在本地人认知里,就是个有点历史渊源的普通荒地,并无特别灵异的当代传闻。
……
车子减速,最终在一条勉强能容两车交错的水泥路尽头停下。
前方是一片更为浓重的黑暗,隐约能听见江水拍岸的沉闷声响,闻到水腥气和泥土味。
“到了。”司机师傅按下空车灯。
“前面就是江心洲公园,车进不去了,过了石桥,沿着小路往里走,就是‘沉尸滩’了,你们真要去?”
“就去看看。”
常胜付了钱,拉开车门。
三人下车。
夜晚的凉意立刻包裹上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潮湿。
身后,出租车很快调头,尾灯的红光迅速消失在来路拐角。
石桥对面,就是就是江心洲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更像一片半荒废的滨江绿地。
入口处的铁艺拱门锈迹斑斑,“江心洲公园”五个字掉了俩,只剩下“洲公”。
两盏路灯亮着,光晕昏黄,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水泥地。
再往里,就是大片的黑暗。
林溪看着黑黢黢的深处,下意识往柳曼青身边靠了靠。
“沉尸滩在西头,得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