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摇曳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似乎是西洋军官的会议室。
空间宽敞,装饰着毛毯和油画,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子占据中央。
然而,此刻吸引常胜目光的,并非这些陈设。
在长桌的尽头,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矗立着一个高大的木质十字架。
十字架前,跪着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厚重的黑色长袍,颈间挂着银质十字架,与战场上那些士兵的制服截然不同。
听到破门巨响,三人几乎同时动作僵住,却并未立刻惊慌回头。
居中的黑袍外国人,缓缓将手中一本摊开的厚重大书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才缓缓站起身,以一种异常平稳,甚至带着某种缓慢庄严的节奏,转过身来。
油灯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高鼻深目,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眼神灰蓝。
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常胜。
在平静的目光之下,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以及……
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他看向门口持枪的常胜。
目光扫过那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武器,扫过常胜年轻的脸庞,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闯入。
他缓缓开口。
“迷途的羔羊,你终于,来到了祂的见证之所。”
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只是语调带着古怪的卷舌和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