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怎么了?”
看着离开宴会独自来到落日涯的叶绾清,帝司蓁与南乔对视一眼,莫名感受到了几分来自师姐的怅惘。
帝司蓁拿出从魔域顺来的桃花酒递给叶绾清,又给南乔倒了一杯。
“来了。”
残阳如熔金,正一寸寸沉向远山的脊背,黛青色的山峦层叠铺展,自近前的嶙峋峭壁一路延至天边,化作淡得几乎要融进暮色的浅灰轮廓。
“你们可还记得幼时我们在这落日崖上。”
“当然记得。”帝司蓁上手握住了叶绾清的手又顺势坐下,眉宇间透露着却尽是怀念,“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我和至峤还经常求着师姐你给我做烤鸡呢。”
南乔放下手中的桃花酒,因着身体原因,她不能贪杯,轻抿几口后将所有的心神皆放在叶绾清身上。
“师姐,你怎么了?从刚开始就有些郁郁寡欢,是为了道清师叔和至峤师兄的事情吗?”
“也不全是。”叶绾清留下一句话后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远方落日,心绪却一阵阵飘远,而帝司蓁与南乔便在身边陪伴,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叶绾清意识放空,脑海却渐渐浮现刚刚在宴会之中水灵幻化为“泽川”跟她说的话。
“主人,这些日子我寻遍山泉井水,河流海域,给万千水族留下讯息,但始终没有探查到江序的气息。”
说着,泽川的神色越来越复杂,担忧,奇怪,震惊。
担忧的是,江序至今无所踪迹。
奇怪的是,江序身为半鲛人血脉,也算是半个海族身份,身为万千水域之灵的他,竟会感知不到江序的气息。
震惊的是,连他都感应不到江序的气息,可天地万物,水之本源,辽阔无垠,那江序很有可能便不在此方领域之内。
可不在三界域,那江序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泽川简直不敢细想,而他所知道的,叶绾清又何曾不知。
不在此方界域,那事情就麻烦了。
想到江序体内奇怪的力量,又想到他那身份不明的生父,叶绾清神色一沉,嘴角轻抿,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
“大婚?”
叶绾清看着眼前似认真的帝司珩,神色闪烁着几分错愕,“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