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棺印还在发冷!

苏洛抬头,看向旧街西侧。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坍塌的民房。

此刻,雾气里却隐约露出一角戏台飞檐。

飞檐下挂着一排褪色红灯笼,灯笼没有点火,却在灰天里轻轻摇动。

远远的,有锣声响了一下。

咚。

赵小川脸色发白,“这又是什么节目?”

阿蛮缓缓站起,“送魂戏开台了。”

雨琦握紧清禾骨牌,“我们没点戏。”

苏洛声音很低,“有人替我们点了。”

周临上车的动作停住,枪口转向旧戏台方向。

雾里,锣声又响了两下。

咚。

咚。

随后,一个尖细的戏腔从旧街西头飘来。

“今夜请名——”

“苏门旧客——”

“上台听审——”

“今夜请名——”

“苏门旧客——”

“上台听审——”

戏腔在旧街西头拖得很长,尾音钻进雾里,又从两侧铺门后反弹回来。

雨琦站在车旁,手背上的黑布微微发紧。

苏洛没有看戏台,只看地面。

雾气里,那座旧戏台露出半截飞檐。

红灯笼一排排垂着,灯笼皮褪了色,底下挂着黑穗。

台口有一层灰白帘子,帘后隐约有人影走动,步子很轻,衣袖却拖得很长。

赵小川把刚补好的糯米袋抱在怀里,脸色发青,“我确认一下,这不是给我们休息十分钟的加餐节目吧?”

阿蛮盯着戏台方向,声音沉得发硬,“这是听名戏。台子一开,谁听见自己的名,谁就要上台。”

冯书年扶着车门,黑布还蒙在眼上,“听名棺……档案里只提过一句。送魂戏不是给活人唱的,是给无主棺听的。”

周临抬枪,枪口压低,“能绕开?”

阿蛮摇头,“戏台在西头,声能绕街。你走哪边都能听见。除非先封锣。”

赵小川立刻问:“锣在哪?我去把它塞糯米里。”

“你去?”阿蛮冷笑,“你一靠近台口,第一句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全请出来。”

赵小川嘴角一抽,“蛮叔,你这个提醒很有画面感,但我不需要。”

雨琦看向苏洛,“这台戏冲你来的?”

苏洛按了按胸口,“不全是。”

“什么意思?”

“台下有棺,棺要听名。它请的是苏门旧客,不一定只请我。”苏洛声音很低,“但第七牙印刚被钉住,它需要另一个口子。”

阿蛮接上,“听名棺就是口子。戏台唱名,棺下听审,能把锁住的牙印再吊出来。”

雨琦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戏不能唱完。”

周临看了一眼众人,“目标,封锣,断台,查听名棺入口。不要上台。”

赵小川点头,“不要上台,这句我爱听。上台费另算。”

冯书年低声道:“旧戏台下面应该有三处结构。台前是锣口,台后是换衣间,台心下方压棺。按义仓规矩,锣不封,后台不开;后台不开,台心不能动。”

雨琦问:“封锣要什么?”

冯书年迟疑,“我只记得一句,‘响锣不见手,哑锣不见口’。”

赵小川皱眉,“这什么意思?锣不让手碰,也不让嘴说?”

阿蛮点头,“锣声是请名的头。要封,就不能敲,不能喊停。得让它自己哑。”

苏洛道:“鬼哨能压一瞬。”

雨琦立刻看他,“鬼哨刚用过。”

“我没说吹。”苏洛从腰间取出鬼哨,裂纹在哨身上细密延开,“用哨孔吃锣音。”

阿蛮脸色微变,“鬼哨吃锣音,会把戏声引到你身上。”

雨琦沉声,“不行。”

苏洛看她,“只是吃第一声。”

“第一声就是请名头。”雨琦把鬼哨按回他掌心,“你现在不能再接名。”

赵小川小声插了一句,“雨院长说得对,苏先生现在已经属于多方争抢资产,不能再新增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