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泓心念微转:“依本座看,宝物编号是按品阶和稀罕程度递升排列,价值高低想来也循此例。压阵的神火源必为枢机之要,绝不容失!至于运用……先设法纳入囊中,日后自有分晓。”
贪念如毒蛇噬心,汪泓面上却适时浮起诚挚笑容:“学生斗胆,求取编号二十八的神火源。细观此宝气象,极似古籍所传的‘南离明火’。”
成白听闻,忍不住想到:“汪圣主的野心可真够大,南离明火可是珍宝殿……不,绝对是整个梼杌书院的镇院之宝,会轻而易举落入他手中么?”
风咏正凝目观察南离明火,一听提及此物,立即侧身抬头望来。
殿内天骄纷纷返身,热切关注这一场分宝结果。毕竟南离明火来头甚大,却难辨虚实,只因世间无人亲眼目睹过它的神威。
李夫子听罢,悠悠等候几息,见汪泓没了下文,语含威严催促道:“然后呢?”
汪泓似在斟酌语句,眼帘低垂掩去闪烁不定的精光,再抬眼时已满脸谦逊,恭敬而不失分寸地探问:“学生愚钝,适才妄断,可有偏颇疏漏?”
其实,汪泓对南离明火仅略知皮毛,全凭零星传闻,冒险做出推断。猜中便获利无穷,皆大欢喜;纵使失败,也还有两次机会。
李夫子面露不悦道:“你这话语焉不详。宝物品阶、功效用途、来历渊源,以及禁忌等等,不详细说明,怎能称为鉴定?若是瞎蒙一个名称便能过关,请问有谁不会?”
他直视对方,追问道:“汪圣主可了解南离明火有何特性?这并非儒生的谜题,而是你鉴定理应得出的结论。”
面对咄咄逼问,汪泓深知说不出究竟,却面色不改,顺势谦恭应道:“仓促定论落了下乘,请容学生思考片刻……”
李夫子连连摇头,不留情面地驳斥:“知道便是知道,不懂即是不懂。汪圣主莫要自欺欺人,硬充内行妄下断言。这次挑战算作失败,问道卡也白白耗费,你与此宝无缘,另择一件确实有把握的宝物吧!”
语句虽冷静,却不容置疑。
汪泓无言以对,只朝李夫子默然行礼,退至一旁时,低垂的眼眸深处疾闪而过冰寒凛色。
天骄们转移注意力,专心品评珍宝,渐有领悟。
“仙缘雅会是一场考验学识与才华的盛会,而非投机者浑水摸鱼的芜杂市场。”风咏眼神流露讥诮之色,随即转身,姗姗走向李夫子。
纪动目蕴十足信心,步向安奕人所处方位,朗笑道:“天材地宝,能者当得;而开创伟业,独木难支!”
成白暗忖:“今日李夫子亲自坐镇,严格把关,手握绝对的评判权威,怎容他人弄虚作假、钻营取巧?”